.jpg)
清晨六点五十,山南老城区的写字楼还沾着夜露,公司门的密码锁“嘀嗒”轻响,是负责日常运维的老陈。他推开门的第一动作,是抬手按亮样品墙的开关——暖黄灯光漫过磨边的纸本、压纹的色卡,指尖蹭过一张泛黄的旧对稿记录,那是十年前本地一家小商户的,后来这家商户的老板,又介绍了三家新客户。
上午九点的会议室,三张折叠桌拼成长条,围坐的三人正对着电脑改稿。主案拿黑色马克笔圈住PPT里的品牌slogan:“上次改到第三版,客户要‘像山南的风,软但带劲’,把‘专业’换成‘踏实’,贴合他们做本地生鲜的调性。”攥着比色卡的设计师是林,她是坐班设计师中的一员,总记不清自己是200多位里的第几个,只记得每次比色都要卡到0.2的灰度。
午后两点的代采车间,林蹲在印刷机旁,指尖碰了碰刚印出的纸边——是客户要的250g哑粉纸,压纹是山南老街青石板的纹理。代采负责人递过签收单:“按之前的约定,货到客户那里再付款,不用现在结。”林点头,把刚折好的样册放进随身的帆布包,包里还塞着没喝完的菊花茶。
傍晚六点半的走廊,扎马尾的姑娘拎着保温袋站在公司门口,看见老陈就笑:“我是张姐介绍来的,上次她的品牌就是你们做的。”老陈帮她搬起地上的箱子,里面是刚收尾的品牌物料,他随口提了句:“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大多都是老客户转介绍的。”
夜里八点,最后走的是林,她又折回样品墙,按灭最后一盏灯。写字楼的灯只剩零星几家,电梯口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了又暗。她拿出手机,看见新人设计师的工作群里,刚入职的小周发了句:“今天的对稿记录整理完啦,标了重点。”
林锁好公司门,转身往地铁站走,口袋里的样册纸页硌了下腰。风卷着山南傍晚的桂花香吹过来,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——上面写着今天要盯的另一个项目的色号,字是前一天熬夜改稿时随手画的。